
南疆的玉石市场像块被揉皱的土布,摊在城郊的斜坡上。正午的太阳烤得石板发烫,沈彻蹲在最角落的小摊前,指尖在一块灰扑扑的原石上反复摩挲。石头表面蒙着厚厚的尘土,边缘还有磕碰的缺口,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叼着卷边的烟卷,吐着烟圈哼道:“小伙子,别白费力气了,这破石头是昨天收摊时捡的,连松花都没一根,买块正经边角料回去练手吧。”沈彻没抬头,指腹的薄茧蹭过石头粗糙的肌理,心里憋着一股劲。他今年二十岁,是城里“宝润阁”玉器行的学徒,每月一千五的工资,除去三百块的群租房租金和基本伙食费,连买块普通山料的钱都凑不齐。可他不能放弃——老家的父母还在地里刨食,母亲的风湿骨痛一到阴雨天就直咧嘴,父亲的腰因为常年扛化肥已经弯成了弓;还有前女友苏瑶,三个月前在咖啡馆里,她捏着玻璃杯的手指泛白,说“跟着你看不到头”,然后转身走进了一辆黑色轿车,车窗里探出来的男人手腕上,戴着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翡翠手镯。三个月前,沈彻在宝润阁后院的废料堆里,捡到过一块被丢弃的翡翠原石。当时师兄江哲正指挥杂工把废料往车上搬,沈彻瞥见那块石头的裂缝里,藏着一丝极淡的绿,鬼使神差地捡了回来。趁着夜班没人,他用店里淘汰的小型解石机小心翼翼地切了三刀,竟然开出了一块冰种飘花,虽然体积不大,但质地通透,被老板顾廷州以五万块的价格收走。那笔钱,他寄了四万回家里,剩下的一万,全换成了玉石鉴定和雕刻的书籍,还有一套二手的雕刻工具。可好运像是耗尽了。之后的日子里,他翻遍了市场上所有能负担的原石,开出的不是石头就是品质极差的杂玉,手艺也卡在瓶颈期,连最基础的浮雕都做不平整。江哲更是变着法地排挤他,要么把最脏最累的活丢给他,要么在顾廷州面前说他“心浮气躁,难成大器”。“沈彻,老板叫你回去擦货。”江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他穿着熨帖的真丝衬衫,手腕上戴着顾廷州赏赐的糯种玉镯,走路时昂首挺胸,像只斗胜的公鸡。沈彻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,跟着江哲往宝润阁走。路过市场中心的精品区时,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橱窗里的展品——一块玻璃种翡翠观音,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,标价后面跟着一长串零。江哲注意到他的目光,嗤笑一声:“看也没用,这种级别的货,这辈子都轮不到你碰。”回到宝润阁,顾廷州正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一串沉香佛珠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柜台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正是常客张老板,手里捏着一只玉镯,眉头紧锁。顾廷州猛地一拍桌子,佛珠串“啪”地落在桌面上: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张老板要的是送礼的玉镯,你竟然把这只带绺裂的拿给他!要不是我仔细检查,咱们宝润阁的招牌,今天就得砸在你手里!”沈彻心里一紧,急忙解释:“老板,我看那道绺裂在内侧,用银饰包一下就能遮住,而且价格比完美的便宜三成,我以为……”“你以为?”顾廷州打断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咱们做玉器生意的,讲究的是‘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’!哪怕是一道不起眼的绺裂,也得跟客户说清楚!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,还想在这行立足?这个月工资扣五百,给我把库房里的原石全擦干净,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上工!”江哲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,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沈彻心上。沈彻咬着牙,没有反驳,只是深深鞠了一躬:“我知道了,老板。”回到出租屋时,天已经黑了。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阁楼,夏天闷热冬天阴冷,唯一的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。沈彻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母亲在电话里说“家里的新房子已经盖了两层”,想起苏瑶离开时决绝的背影,想起江哲得意的笑容,一股不甘涌上心头——他不能就这么认命,他必须想出办法,快点赚大钱,快点出人头地。第二天一早,沈彻提前两个小时下班,又跑到了玉石市场。他知道,凭他现在的工资和手艺,想慢慢积累根本不可能,想要快速翻身,只能赌一把,寻找那些被人忽略的“赌石”。可他身上只剩下八百多块钱,连一块普通的半赌料都买不起。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从东头的地摊转到西头的旧货摊,腿都走酸了,也没找到合适的。就在他准备放弃,转身往回走时,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突然拦住了他。老头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身上的蓝布衫打了好几个补丁,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黑皮原石,递到他面前:“小伙子,我看你转悠半天了,是不是想找块好石头?这块给你,五百块,说不定能给你个惊喜。”沈彻打量着老头,又看了看那块原石。石头通体发黑,表面凹凸不平,连赌石最基本的“松花”“癣”“蟒带”都没有,摸起来冷冰冰的,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顽石。可老头的眼神很真诚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和,让他莫名地动了心。老头笑了笑,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:“石头这东西,跟人一样,表面看不出来好坏。我看你是个老实人,不会骗你。买不买随你,就当是结个缘。”沈彻咬了咬牙,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,数了五百块递给老头:“好,我买了。”老头接过钱,把原石塞到他手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伙子,凡事别太急功近利,慢慢来,是你的总会是你的。”说完,转身走进了人群,很快就不见了踪影。沈彻握着那块沉甸甸的原石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他一路小跑回到出租屋,找邻居借了那台二手的小型解石机,又从楼下的五金店买了新的砂轮片,小心翼翼地把原石固定好。解石机的轰鸣声在狭小的阁楼里响起,第一刀下去,石头裂开,里面依旧是灰色的石质,没有任何玉的痕迹。沈彻的心凉了半截,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角度,切了第二刀,还是石头。第三刀下去,依旧没有任何变化。“难道真的被骗了?”沈彻的手开始发抖,心里充满了绝望。他看着那块被切成几块的石头,想起自己仅剩的三百多块钱,想起顾廷州的训斥和江哲的嘲讽,眼睛一热,差点哭出来。可他不甘心。他拿起最后一块稍大的石头,仔细端详了半天,发现石头的一角有个细微的裂缝,裂缝里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绿。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把石头重新固定好,换上最细的砂轮片,一点点地打磨起来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阁楼里弥漫着石粉的味道。当砂轮片磨掉最后一层石皮时,一道翠绿的光芒突然映入眼帘,瞬间照亮了整个阁楼。沈彻激动得手都在发抖,他关掉解石机,拿起那块石头,凑到灯光下仔细一看——那是一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,足足有鸽子蛋大小,质地纯净,颜色浓郁,像一汪流动的绿水。他虽然入行时间不长,但也知道,玻璃种帝王绿是翡翠中的极品,市场价至少上百万。沈彻紧紧攥着那块翡翠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积压在心里的委屈、不甘和压力,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。他对着窗外,无声地呐喊——他终于要翻身了!沈彻没有立刻把翡翠卖掉,他知道“怀璧其罪”的道理,这么贵重的东西,一旦处理不好,很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。他把翡翠小心翼翼地包好,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,然后去找了宝润阁的老掌柜秦叔。秦叔今年六十多岁,是玉器行业的老行家,从十五岁就开始做玉石生意,不仅眼光毒辣,手艺精湛,为人更是正直厚道。当初沈彻刚进宝润阁时,所有人都看不起他这个农村来的学徒,只有秦叔愿意教他鉴定和雕刻的技巧,还经常偷偷给他塞吃的。“秦叔,您帮我看看这个。”沈彻把翡翠从怀里掏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秦叔面前的桌子上。秦叔戴着老花镜,拿起翡翠,先是用手掂了掂分量,然后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。随着观察的深入,他的眼睛越睁越大,手里的放大镜都差点掉在桌子上:“乖乖,这是……这是玻璃种帝王绿!小彻,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宝贝?”沈彻把自己在市场上遇到老头,五百块买下原石,然后解出翡翠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叔。秦叔听完,连连点头:“这是你的福气,也是你的缘分。不过,这么贵重的东西,一定要小心处理。现在市场上鱼龙混杂,很多人盯着好货,一旦泄露出去,难免会有人打歪主意。”“秦叔,您说我该怎么卖?”沈彻问道,眼里充满了期待。秦叔沉思了片刻,说:“这块翡翠品质极高,重量也够,要是拿到拍卖行,虽然能卖出高价,但手续费太高,而且容易引人注目。最好的办法,是找个靠谱的私人收藏家交易,这样既能卖个好价钱,也相对安全。我认识一个姓傅的收藏家,是我的老熟人,为人正直,从不做亏心事,我帮你联系一下,看看他有没有兴趣。”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秦叔笑了笑,“你这孩子,本质不坏,就是太急于求成了。记住,玉石这东西,讲究的是一个‘缘’字,做人做事也是一样,不能太急躁,要一步一个脚印。”三天后,在秦叔的安排下,沈彻在一家僻静的茶馆见到了傅收藏家。傅收藏家五十多岁,温文尔雅,说话慢条斯理。他接过翡翠,仔细观察了半个多小时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“不错,确实是玻璃种帝王绿,颜色纯正,质地通透,没有任何杂质,是块难得的好料。”傅收藏家放下翡翠,看着沈彻说:“小伙子,我知道这块翡翠的市场价,现在市面上这种级别的帝王绿,每克至少两万块,你这块差不多有五十克,市场价至少一百万。不过,我也是真心喜欢这块翡翠,愿意出一百八十万,你看怎么样?”一百八十万!沈彻的心脏猛地一跳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,点了点头:“没问题,傅先生,就按您说的价格。”交易很顺利,傅收藏家当场给沈彻转了账。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长长的数字,沈彻感觉像在做梦。他走出茶馆,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,连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。他第一时间给家里打了电话,告诉父母自己赚了大钱,让他们不要再种地了,好好在家享清福。电话那头,母亲激动得哭了起来,父亲的声音也带着哽咽。挂了电话,沈彻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租了一套高档公寓。那是一套精装修的两居室,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,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全景,厨房、卫生间一应俱全,还有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智能家居。他把自己的雕刻工具和书籍搬进去,看着宽敞明亮的房间,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然后,他去商场买了一身名牌西装,一双意大利手工皮鞋,还有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。当他穿着这身行头,重新走进宝润阁时,江哲的眼睛都看直了,顾廷州也对他刮目相看,态度比以前和蔼了许多。苏瑶也得知了他发财的消息,主动给他发了微信,说想约他见一面。沈彻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答应了。他们约在当初分手的那家咖啡馆,苏瑶穿着漂亮的连衣裙,化着精致的妆容,见到他时,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:“沈彻,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,真为你高兴。”沈彻看着她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曾经那么爱这个女人,为了她,他拼命工作,省吃俭用,可她最终还是因为嫌弃他穷而离开了他。现在他有钱了,她又回来了。苏瑶的眼神暗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笑容:“我就是想看看你,以前是我不好,太现实了,希望你能原谅我。我们……还能重新开始吗?”沈彻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苏瑶,我们已经不可能了。我有钱了,但我们之间的感情,早就没了。祝你以后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。”说完,他起身离开了咖啡馆,没有回头。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,他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他知道,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穷小子了。沈彻没有继续留在宝润阁当学徒,他用剩下的钱,在市中心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玉器店,取名“彻玉阁”。店铺装修得古色古香,门口挂着一块实木牌匾,里面陈列着各种精美的玉器,有手镯、挂件、摆件,都是他亲手雕刻的。秦叔特意赶来祝贺,还给他送了一对镇店的貔貅摆件:“小彻,祝你生意兴隆,财源广进。记住,开店容易守店难,一定要坚守诚信,不能因为赚了点钱就忘本。”凭借着过人的眼光和精湛的手艺,再加上秦叔的人脉和指点,彻玉阁的生意越来越好。不到半年时间,就成为了当地小有名气的玉器店,很多客户都慕名而来。沈彻的收入也水涨船高,每月净利润都能达到十几万,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年轻老板。他买了一辆豪华轿车,还在老家盖了一栋气派的别墅,把父母接到了城里。父母看着儿子的成就,脸上笑开了花,逢人就夸自己的儿子有出息。以前看不起他的亲戚朋友,也纷纷来巴结他,邀请他参加各种饭局和聚会。沈彻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丰富多彩,身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。其中,和他走得最近的是一个叫陆峰的商人。陆峰是做建材生意的,出手阔绰,为人豪爽,第一次来彻玉阁买玉时,就花了五十万买了一块翡翠挂件,还当场和沈彻拜了兄弟。“沈老弟,你现在可是咱们城里的名人了。”一次饭局上,陆峰拍着沈彻的肩膀,笑着说,“不过,说句实话,做玉器生意赚钱还是太慢了,一年到头累死累活,也赚不了几个钱。我有个项目,保证你一年能赚上千万,有没有兴趣?”沈彻心里一动,上千万?这可是他现在好几年的收入。他连忙问:“陆哥,什么项目这么赚钱?”陆峰凑近他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走私玉石。你也知道,缅甸的玉石原料品质好,价格却只有国内的一半都不到。我已经打通了边境的关系,只要我们把原料运到国内,加工成成品卖掉,就能赚好几倍的利润。我缺一个懂玉石的人帮忙鉴定和销售,你要是加入,我们五五分成,怎么样?”走私玉石?沈彻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,走私是违法的,一旦被抓到,不仅会倾家荡产,还会坐牢。可陆峰说的上千万利润,像一块巨大的磁铁,吸引着他。这些日子,看着身边的朋友都住着豪宅、开着豪车,动辄出手就是几百万,沈彻的心里也渐渐不平衡起来。他觉得,自己现在虽然有钱,但和那些真正的富豪比起来,还差得很远。他想要赚更多的钱,想要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,想要让所有人都仰望他。“陆哥,这……这可是违法的,万一被抓到了怎么办?”沈彻犹豫着说。“怕什么?”陆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“富贵险中求嘛。我已经做了半年多了,从来没出过事。再说,我们的关系网很广,就算出了点小事,也能摆平。你就放心吧,跟着我干,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,不出三年,就能成为亿万富翁。”沈彻的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一个告诉他,不能违法,要坚守底线;另一个却告诉他,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他想起了父母期盼的眼神,想起了苏瑶后悔的表情,想起了江哲嫉妒的目光,最终,贪心战胜了理智。“陆哥,我答应你,我们一起干。”沈彻咬了咬牙,说道。陆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兄弟,够爽快!以后我们一起发财!”和陆峰合作后,沈彻的财富以火箭般的速度增长。陆峰每隔半个月,就会从缅甸运一批玉石原料过来,都是品质上乘的冰种、糯种翡翠,还有一些罕见的紫罗兰、黄翡原料,价格却只有国内市场价的三分之一。沈彻凭借着精湛的手艺,把这些原料加工成精美的玉器,然后通过自己的店铺和陆峰的人脉销售出去。因为价格比市场价低很多,而且品质有保障,这些玉器很快就销售一空。不到一年时间,沈彻就赚了上千万,银行账户里的余额突破了两千万。他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别墅,换了一辆更豪华的跑车,还投资了几家公司,成为了城里名副其实的富豪。他出入各种高端场所,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,每天都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。父母虽然担心他赚的钱不干净,但看着儿子的成就,也不好多说什么。可沈彻并没有感到真正的快乐。走私生意的风险极大,他每天都提心吊胆,生怕被警方发现。每次听到警笛声,他都会吓得心惊肉跳;每次看到陌生人在店铺附近徘徊,他都会以为是便衣警察。而且,他发现陆峰为人阴险狡诈,做事不择手段。为了赚钱,他不仅走私玉石,还会在玉石里掺假,把B货、C货翡翠当成A货卖给客户,甚至会故意抬高价格,欺骗那些不懂行的人。“陆哥,这样不太好吧?”一次,沈彻看到陆峰把一块经过酸洗充胶的B货翡翠,当成A货以十倍的价格卖给一个老太太,忍不住说道,“要是被客户发现了,我们的名声就毁了,以后就没人敢买我们的东西了。”“名声值几个钱?”陆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一边数着钱一边说,“只要能赚钱,管他什么名声。再说,那些客户都是外行,根本看不出来。就算看出来了,他们也找不到我们的证据,能奈我何?”沈彻心里很不舒服,可他已经骑虎难下。他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,要是现在退出,不仅会损失惨重,还可能被陆峰报复。陆峰在道上有关系,要是得罪了他,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都可能受到威胁。更让沈彻没想到的是,他的师兄江哲竟然也加入了他们的走私团伙。江哲因为嫉妒沈彻的成功,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他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得知了沈彻和陆峰走私的事情,便主动找到了陆峰,想要加入。陆峰正需要一个人帮忙联络客户和管理账目,便答应了他,还让他负责走私路线的联络工作。江哲对沈彻恨之入骨,加入团伙后,便开始处处针对他。他偷偷在沈彻负责加工的玉石原料里做手脚,把一些品质较差的原料混进去,导致沈彻加工出来的玉器出现瑕疵;他还把走私的消息泄露给了沈彻的竞争对手,让他们抢了不少生意;甚至在陆峰面前搬弄是非,说沈彻想要独吞利润。很快,彻玉阁就出现了问题。有客户发现自己买的玉器是假货,纷纷上门退货索赔,还有几个客户联合起来,把彻玉阁告到了消费者协会。媒体也报道了彻玉阁卖假货的事情,标题刺眼——“年轻老板利欲熏心,售卖假玉欺骗消费者”。彻玉阁的名声一落千丈,生意越来越差,每天都门可罗雀。沈彻焦头烂额,他知道是江哲在搞鬼,可他没有证据。他找陆峰商量对策,陆峰却怀疑是他自己监守自盗,想要独吞利润,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。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,曾经的“兄弟情”早已荡然无存。“沈彻,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货偷偷卖给别人了?”一次,陆峰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,脸色阴沉地问。“陆哥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”沈彻急得满脸通红,“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这都是江哲搞的鬼,是他在原料里做了手脚,还泄露了消息!”沈彻语塞,他确实没有证据。江哲做事很狡猾,每次都做得天衣无缝,根本抓不到把柄。“没有证据,就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。”陆峰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眼神冰冷,“我告诉你,要是再出什么问题,我就唯你是问!到时候,你不仅要赔偿所有的损失,还要承担所有的责任!”沈彻看着陆峰冰冷的眼神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。他知道,陆峰已经不信任他了,现在的他,就像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。就在沈彻一筹莫展的时候,警方突然找到了他。那天下午,他正在店里整理货物,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走进来,出示了逮捕令:“沈彻,我们怀疑你参与走私玉石,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接受调查。”沈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浑身冰冷,手里的玉器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他被警方带走的那一刻,透过玻璃门,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陆峰和江哲,他们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,眼神里充满了算计。沈彻这才明白,自己一直都在他们设下的陷阱里,从一开始,他就是他们利用的工具。在看守所里,沈彻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牢房里。没有了豪华的别墅,没有了昂贵的跑车,没有了前呼后拥的朋友,只剩下冰冷的墙壁和无尽的黑暗。他静下心来,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。他想起了当初捡到玻璃种帝王绿时的喜悦,想起了秦叔的谆谆教诲,想起了父母期盼的眼神,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。如果当初他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,没有贪图那上千万的利润,没有参与走私,现在的他,依然是那个脚踏实地、诚信经营的玉器店老板,过着安稳幸福的生活。可现在,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的财富,还背上了牢狱之灾,让父母失望,让秦叔痛心。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抱着头,蹲在牢房的角落里,失声痛哭。沈彻因走私普通货物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判决下来的那天,秦叔来看守所看他,看着他憔悴的样子,老泪纵横:“小彻,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?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,做人要坚守底线,不能贪得无厌,你怎么就忘了?”“秦叔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沈彻哭着说,“我不该被金钱冲昏头脑,不该参与走私,我对不起您,对不起我的父母。”“现在说这些都晚了。”秦叔叹了口气,“事已至此,你也别太自责了。在里面好好改造,争取早日出来,重新做人。我会经常来看你,也会帮你照顾你的父母,你放心吧。”秦叔从包里拿出一摞玉石雕刻的书籍,递给看守民警:“这是给小彻的,让他在里面也能学点东西,别荒废了手艺。”在秦叔的鼓励和支持下,沈彻重新振作起来。他知道,现在说再多的后悔也没用,只有好好改造,努力学习,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,才有机会重新开始。在监狱里,他积极参加各项改造活动,主动承担起最苦最累的活。每天晚上,其他犯人都在睡觉或聊天,他却在灯下认真阅读秦叔送来的书籍,学习新的雕刻技巧和玉石鉴定知识。他还向监狱申请了一套简易的雕刻工具,利用空闲时间,在一些不起眼的石头上练习雕刻。监狱里的条件很艰苦,没有专业的设备,也没有优质的原料,只能用一些废弃的石头和木头练习。可沈彻并没有放弃,他每天都坚持练习,手指被磨破了,就贴上创可贴继续;眼睛累得通红,就休息一会儿再练。他的手艺不仅没有荒废,反而越来越精湛,尤其是在人物雕刻上,他能把人物的表情和神态刻画得栩栩如生。一次,监狱举办才艺比赛,沈彻报名参加了雕刻组。他用一块从操场捡来的普通青石,雕刻了一尊观音像。观音像面容慈祥,神态安详,线条流畅,细节处理得非常到位,赢得了评委的一致好评,最终获得了一等奖。监狱长也对他刮目相看,不仅给他颁发了奖状,还批准他在监狱里开设了一个雕刻兴趣班,教其他犯人学习雕刻。通过教其他犯人雕刻,沈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。他发现,原来帮助别人,分享自己的知识和技能,比赚再多的钱都更让人快乐。他也渐渐明白了秦叔当初说的“玉石如人,温润而泽,方为君子”的真正含义。五年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在这五年里,秦叔每个月都会来看他,给他带来外面的消息,鼓励他好好改造;他的父母也经常来探望他,虽然每次都忍不住落泪,但还是会安慰他,让他不要担心家里,好好照顾自己。终于,五年后,沈彻刑满释放。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,阳光刺眼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自由的味道。秦叔早已等候在门口,看到他出来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小彻,欢迎你回来。”沈彻快步走到秦叔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秦叔,谢谢您,这五年,辛苦您了。”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秦叔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,我带你回家。”秦叔把沈彻带到了自己的住处,那是一间不大但很整洁的四合院,院子里种着几盆绿植,还有一个小小的雕刻台。秦叔给了他一套干净的衣服,让他洗了个澡,然后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。吃饭的时候,秦叔看着他说:“小彻,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份工作,在城郊的一家玉器厂里做雕刻师傅,工资虽然不高,一个月八千块,但工作稳定,也能让你发挥自己的手艺。你愿意去吗?”沈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:“我愿意,秦叔,谢谢您。只要能让我重新做雕刻,能让我靠自己的双手赚钱,我就很满足了。”第二天,沈彻就去玉器厂上班了。玉器厂的工作很辛苦,每天要工作十个小时,雕刻的都是一些批量生产的低档玉器,重复劳动很多。可沈彻却做得很认真,他把每一件作品都当成精品来雕刻,哪怕是最普通的挂件,也会仔细打磨,力求完美。他的手艺精湛,做事认真负责,很快就得到了厂长和同事们的认可。厂长经常在大会上表扬他,还给他涨了工资。同事们也都很喜欢他,经常向他请教雕刻技巧,他也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大家。在玉器厂工作了一年后,沈彻攒了一些钱。他想重新开一家玉器店,继续自己的梦想。秦叔知道了他的想法后,非常支持他:“小彻,你能有这个想法,我很为你高兴。不过,这次开店,一定要坚守诚信,不能再走以前的老路了。”“秦叔,您放心,我一定不会忘的。”沈彻郑重地说,“这次,我要靠自己的手艺和诚信,一步步把店做好。”在秦叔的帮助下,沈彻在一条不算繁华但很安静的街道上,重新开了一家玉器店,依旧取名“彻玉阁”。店铺不大,只有二十多平米,装修得简单而温馨。店里陈列的玉器,都是他亲手雕刻的,有挂件、手镯、摆件,虽然品质不是顶级的,但每一件都用料实在,工艺精湛,价格也很亲民。沈彻坚持诚信经营,每一件玉器都明码标价,如实告知客户玉器的材质、种水和瑕疵。遇到不懂行的客户,他还会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玉石的知识,帮他们挑选适合自己的产品。他从不卖假货,也从不漫天要价,凭借着诚信和精湛的手艺,店里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。每天下班,他都会把当天赚的钱存起来,一部分用来改善自己和父母的生活,一部分用来购买更好的原料。他的生活很简单,每天两点一线,从家到店里,再从店里到家。没有了以前的纸醉金迷,没有了前呼后拥的朋友,可他却觉得很踏实,很快乐。这天,沈彻正在店里雕刻一块玉石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他抬头一看,竟然是苏瑶。苏瑶看起来憔悴了很多,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,头发也随意地扎在脑后。她看着沈彻,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:“沈彻,好久不见。”“我听说你重新开了店,特意来看看。”苏瑶走到柜台前,看着里面的玉器,“以前是我不好,太现实了,太看重金钱了,才会离开你。这些年,我经历了很多事情,才明白,金钱并不是人生的全部。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沈彻停下手里的刻刀,看着她:“都过去了,我早就不怪你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你当初的选择,我能理解。”“谢谢你,沈彻。”苏瑶松了一口气,眼里泛起了泪光,“我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,我妈妈生病了,需要做手术,手术费还差一些。我知道你现在也不容易,可我实在没办法了,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?”“我想在你店里买一块玉镯,送给我妈妈,希望她能平安健康。可我现在钱不够,能不能先欠着,等我有钱了再还给你?”苏瑶小声说,眼神里充满了期盼。沈彻看着她真诚的眼神,想起了自己当初的困境,想起了秦叔对自己的帮助。他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你看看喜欢哪一款,我给你打个折,钱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,不用着急。”苏瑶感激地看着他:“谢谢你,沈彻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她在店里挑选了一款糯种的玉镯,价格不算太高,但质地温润。沈彻给她打了八折,还送了她一个精美的包装盒。苏瑶拿着玉镯,再三道谢后,转身离开了。看着苏瑶离开的背影,沈彻心里感慨万千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金钱冲昏头脑的人了。现在的他,虽然不富裕,但活得踏实、快乐。他明白了,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拥有多少财富,而是拥有一颗善良、诚信、知足的心。沈彻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,彻玉阁的生意也越来越稳定。他每天专注于雕刻和经营,闲暇时就陪父母聊聊天,或者去秦叔家请教玉石知识。他的心态越来越平和,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。这天,他正在店里给一块原石去皮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他抬头一看,只见几个警察押着两个戴着手铐的男人走了过去,后面还跟着一群围观的群众。沈彻觉得那两个男人的背影很熟悉,仔细一看,竟然是陆峰和江哲!他心里一惊,放下手里的工具,跟着人群走了出去。只见陆峰和江哲低着头,脸色惨白,头发凌乱,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,和以前风光无限的样子判若两人。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,沈彻从他们的议论中得知,陆峰和江哲在他入狱后,继续从事走私生意,而且越来越肆无忌惮,不仅走私玉石,还开始走私毒品和武器。后来,他们因为分赃不均,发生了内讧。江哲发现陆峰私吞了大部分利润,还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身上,便怀恨在心,偷偷向警方举报了陆峰的走私行为。警方根据江哲提供的线索,顺藤摸瓜,不仅捣毁了整个走私网络,还查出了他们走私毒品和武器的犯罪事实。最终,陆峰因走私罪、贩卖毒品罪、非法持有武器罪,被判处无期徒刑;江哲也因同案罪名,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。看着陆峰和江哲被警察押上警车,沈彻的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既为他们的下场感到惋惜,也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感到庆幸。如果当初他没有被警方抓获,没有入狱改造,继续和他们同流合污,最终的下场可能比他们还要惨。回到店里,秦叔正好走了进来。他看到沈彻若有所思的样子,笑着问:“刚才外面的动静,你都看到了吧?”“这就是他们的下场。”秦叔叹了口气,“他们太贪心了,永远不知道满足,为了赚钱,什么违法的事情都敢做。可他们忘了,天道好轮回,报应终不爽。不义之财,终究是守不住的。”沈彻深有感触地说:“秦叔,我现在才明白,您当初说的话都是对的。金钱就像一把双刃剑,既能让人过上好日子,也能让人陷入深渊。关键在于,我们如何对待它。如果被金钱冲昏头脑,变得贪心不足,就会迷失方向,走上歧途;如果能保持清醒的头脑,坚守诚信和底线,就能让金钱成为我们实现梦想、改善生活的工具。”秦叔欣慰地笑了:“小彻,你真的长大了,也真正懂了玉石的真谛。玉石这东西,温润而泽,象征着君子之风。做人也一样,要像玉石一样,历经打磨,才能去掉杂质,变得温润通透。”几天后,秦叔给沈彻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。他告诉沈彻,当初卖给沈彻玻璃种帝王绿原石的那个老头,并不是普通的拾荒老人,而是业内传奇的玉石大师柳老。柳老一生痴迷玉石,年轻时走遍了全国各地的玉石产地,收藏了无数珍贵的玉石原料和成品。他的雕刻手艺更是出神入化,他的作品被视为国宝,深受收藏家的追捧。可到了晚年,他却看破了名利,放弃了繁华的生活,隐居在南疆的玉石市场,过着清贫的日子。柳老一生都在寻找心性纯良、有天赋的年轻人,想把自己的手艺和品德传承下去。他经常把一些珍贵的原石,以极低的价格卖给那些看起来老实本分、有梦想的年轻人,沈彻就是他最后一个“传人”。柳老在一年前去世了,临终前,他特意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个木盒,托秦叔转交给沈彻。秦叔因为担心沈彻在监狱里分心,一直没有告诉他,现在沈彻已经重新开始了新生活,他才把信和木盒拿了出来。沈彻颤抖着双手接过信和木盒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他打开信,里面是柳老苍劲有力的字迹:当初在市场上遇见你,见你虽家境贫寒,却眼神澄澈,对玉石充满敬畏之心,便知你是可塑之才。那块帝王绿,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,送给你,并非偶然,而是希望你能借此改变命运,实现梦想。我一生与玉石为伴,深知玉石之美,不仅在于其温润的质地和璀璨的光泽,更在于其历经千万年的沉淀,依然保持纯净本质的品格。做人亦如玉石,无论身处顺境还是逆境,都要坚守本心,保持纯真,不被外界的诱惑所迷惑。金钱、名利、地位,皆是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唯有诚信、善良、知足,才能让人真正获得幸福和安宁。我知道你后来走了弯路,犯了错误。但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看到你现在能重新振作,坚守诚信,用心雕刻,我很欣慰。木盒里是我年轻时雕刻的一套工具,还有一块我珍藏的和田玉籽料,送给你。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些工具,用心雕琢每一块玉石,也用心雕琢自己的人生。沈彻读完信,泪水已经湿透了信纸。他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套古朴的雕刻工具,刀刃依旧锋利,还有一块拳头大的和田玉籽料,质地温润,白如凝脂,上面还带着天然的皮色。他紧紧抱着木盒,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。他想起了柳老当初在市场上的样子,想起了他说的“凡事别太急功近利,慢慢来,是你的总会是你的”,想起了他对自己的期许。如果当初他能牢记柳老的话,坚守初心,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,不会经历那么多的波折。从那以后,沈彻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。他把柳老的信裱起来,挂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,时刻提醒自己要坚守本心,诚信经营。他用柳老送的工具和籽料,雕刻了一尊孔子像,孔子像面容慈祥,神态庄重,寓意着“仁义礼智信”。这尊孔子像,成为了彻玉阁的镇店之宝,从不售卖,只用来警醒自己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沈彻的手艺越来越精湛,他的作品也越来越受欢迎。很多收藏家都慕名而来,想要收藏他的作品。他的作品虽然价格不低,但因为用料实在、工艺精湛、寓意深刻,依然供不应求。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追求巨额的财富,而是把赚来的钱一部分用来改善父母的生活,一部分用来购买更好的原料,还有一部分捐给了慈善机构,帮助那些家境贫寒、有梦想的年轻人。他还成立了一个“玉石传承工作室”,免费招收学徒,教他们玉石鉴定和雕刻的技巧,把柳老和秦叔教给他的知识和品德,传承下去。这天,彻玉阁里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——苏瑶带着她的母亲和一个年轻女孩走进店里。苏瑶的母亲身体已经完全康复,精神矍铄。苏瑶看着沈彻,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:“沈彻,谢谢你当初的帮助。我妈妈的手术很成功,现在身体已经好了。”沈彻笑了笑:“不用谢,举手之劳而已。阿姨身体康复了,我也替你们高兴。”苏瑶指着身边的年轻女孩说:“这是我妹妹苏晴,她一直很喜欢玉石雕刻,听说你成立了传承工作室,特意来报名当学徒。她虽然没有基础,但很能吃苦,希望你能收下她。”沈彻看着苏晴,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,像极了当初的自己。他点了点头:“好,我收下你。不过,我丑话说在前面,学雕刻很辛苦,不仅要靠天赋,更要靠努力和坚持。而且,最重要的是,要学会做人,坚守诚信,不能被金钱冲昏头脑。”苏晴重重地点头:“师傅,我记住了。我一定会好好学,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沈彻从柜台里拿出一块普通的和田玉边角料,递给苏晴:“你先从打磨这块石头开始吧。记住,每一块石头都有它的价值,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。只要你用心打磨,耐心雕琢,就能去掉杂质,让它绽放出最美的光彩。做人也是一样,只要你坚守本心,摒弃杂念,就能在人生的道路上,走出属于自己的精彩。”苏晴接过石头,紧紧握在手里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憧憬。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透过彻玉阁的橱窗,洒在一排排温润的玉器上,也洒在沈彻和苏晴的身上。沈彻站在柜台后,看着苏晴认真打磨石头的样子,又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,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。他想起了柳老的信,想起了秦叔的教诲,想起了自己走过的弯路。他终于明白,人生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原石,里面可能藏着珍贵的美玉,也可能充满了杂质。贫穷时,不堕其志,就能守住本心,远离歪门邪道;富贵时,不迷其心,就能保持纯真,不被贪心吞噬。金钱本身没有善恶,真正决定人生走向的,是人心。贪心是藏在石头里的杂质,不剔除,迟早会让玉石碎裂;良心是玉石的本质,坚守它,才能让人生温润通透,绽放出永恒的光彩。沈彻拿起刻刀,继续雕琢手中的玉石。刻刀在石头上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道流畅的线条。他知道,他不仅在雕琢玉石,也在雕琢自己的人生。而这份关于初心和诚信的传承,也会像玉石的光泽一样,在岁月中永远闪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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